触感

2026.4.22

如何證明一件事,從嚴謹的輪證來看,要提出假設,在圍繞它去掉各種條件。那麼我們如何證明我們的存在,去掉我們自己嗎?

事實上,沒有我,我的父母或許會有另一個隨父姓的孩子,或許她的名字同我一致,甚至她在我人生所經歷一切中,做出來相同選擇,再感戴同樣的後悔、無助與潰敗。或許她同我相貌相似,也沒做出什麼大的壯舉,只是靜靜地徒勞地表達她無可避免的激盪情懷。

那麼我如何證明我的存在,就如我如何證明她與我的不同⋯還是說,我只需要看看自己去掉哪些東西,就繪不出我音容,就像機器學習裡去掉一個特徵後看看再預測的模型是否準確一樣,那樣是否就可以說明,我的獨立存在只需要一點薄愛就可以描寫,我只要去反覆觸摸那隨情感蕩漾的漣漪。但,但我的情感與情緒隨著那變化的過程,他們的表達和寫不完的對各種意義感的追求一起爛成一團,去掉它們任意一個,人就消失了。我或許不太適合被實驗。

我為什麼要實驗呢,耳機裏放著胡德夫的《匆匆》,確實急急。我為什麼要證明呢,我不想那樣忙碌的活著,他們說「曠野間,可以見證生命」。可我們一起匆匆踏入學校,家庭,城市,我不想為了所謂永恆的山野不停,我想現在就踏入;我又不想一事無成,我想成功。我又不想戴上假面。如果人一直都在媒體渲染的自由之下,對功利的追求中,無窮的人情往來間,誰不可以被替代、偽造。我如何證明我來過,去不文明地寫「***到此一遊」,再被擦掉。

又如我們熟悉那些偉大人物,每一人都熟悉他們的名字,可那真的是他嗎?我們聽到關羽,忠義;我們見到李白,浪漫;我們講到魯迅,犀利。我們所記憶可證的,無非一個符號,被具象的人所承載,我們只可證明有這樣的符號人物存在過,絕不可說那個會吃喝拉撒睡的人存在在那裡,只可見那個人因為符號而哭笑怒罵。或許,我們只可以借助人類共同理解的符號,存在在那裡,如果你有承載符號的能力的話。

可是,英勇的符號就在那裡,我也不好說,是否每個人都會哭泣。